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桌几一侧。
瓷白的手指扶着桌几,缓缓低身于宋鹤城面前,飘逸的裙摆洒了一地。
一如那晚路灯下,宋鹤城买给她麦芽糖那般。
她抬首仰望宋鹤城的模样,真是温驯极了。
只是那晚,她是一朵淡黄无害的小喇叭花儿
但此时她却是一朵殊丽诱人的毒玫瑰。
她仰望宋鹤城的眸光那般柔软勾人
“宋厂长,别急着拒绝”
“或许你该替机械厂里为压气机辛苦忙碌的职工们想想?”
她微微倾身,用最软糯的声音,说着最捏人要害的话
“你若拒绝,我便把所有的图纸销毁……”
“或是我将图纸送到海城或港城,交给与你实力相当的人手里?”
然后,她为宋鹤城担忧道
“一但核心图纸到了别人手里,届时不仅仅是压气机,或许机械厂全部的航空项目都要被人捷足先登。”
“而这样的隐忧会潜伏十年,或是二十年”
“到那时你手下职工们夜以继日辛苦奋斗的成果,最后都会化为乌有……”
她扶着桌几,缓缓起身
“所以,宋厂长不若为底下数以万计的职工想想?”
“只牺牲你一人,便能换取机械厂加快十年甚至数十年的研发进度,十分划算。”
陶鱼话落,气氛开始沉寂。
宋鹤城紧抿唇线,并未立即回复。
沉默许久后
宋鹤城站起身,气势瞬时变得强盛。
他垂首看向面前狡黠的人儿,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霸气凛冽
“陶鱼,你手中的图纸确实于机械厂十分重要,但我从不受人胁迫。”
宋鹤城简单一句,再次拒绝了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