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还记得在万年前,他有一次闭关,刚出关的第二天,就有外出游历的弟子回来禀报说,一同出去的八师哥死在了一只元婴期的妖兽手里。
众师兄弟中他排老九,跟八师哥的关系非常亲密。可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或者第一瞬间,他竟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他震惊、难以置信,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该说什么,该怎么表示,他很茫然。
之后他跟着留在门中代理掌门事务的大师哥以及同样刚出关没多久的三师哥一起去接回八师哥的遗体。他们乘坐飞骑过去,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好像谁都没有想起来弄出法术屏障,只是任由雨水落到身上。
陆北看着被雨幕模糊的远山,还在想着,刚刚那个回来通报的小弟子说八师哥死了,但八师哥怎么会死呢?八师哥真的死了吗?死是什么意思?代表什么?
做了这么久的修真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算是见惯了生死。但这是第一次,他亲近的人死了。
他的脑海里就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到了地方,见到了八师哥尸体的时候,他的眼泪才毫无预兆地奔涌出来,双手攥着八师哥被血染红了的衣服,力气大到绷起了青筋。他就跪在那里无声地哭着,跟来时路上的懵懵懂懂判若两人。
现如今的情况虽然和当初有很大的差别,但陆北竟然也有了点相似的感觉。
在收到戚政死亡的消息时,陆北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身边的杨絮,杨絮低着头,好像在看自己的手。
过了许久,杨絮才抬起头,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冷静,冷静地过分。他听着来人说着大致的情况,跟生死簿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想哭就哭,不要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