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月看着被梁奇烽抓在手里的虚弱下属,眼里蔓起了血丝:“舞弊案还有首尾未定论,尚书只是断案主官之一,擅自动私刑,不怕落人口舌吗?他们都是东宫僚属,罪行不甚重,未必不能出狱……”
“你在放什么狗屁?”梁奇烽不耐烦地冷笑,“做什么出狱的春秋大梦?百年来进天牢者从无活口。还东宫僚属,你们太子生怕一群卑贱影奴脏了他名声,韩家特地交代,小鱼上刑场,虾米砌牢墙,自己琢磨琢磨是个什么意思吧,狗东西!”
梁奇烽拖着那些人走向刑架,谢如月拖着镣铐一遍遍捶天牢的栅栏,捶不烂它,也吼不过天地。
忍受私刑的下属们到死无一吭声。
只有谢如月的悲鸣在回荡。
而后私刑也轮到了他身上。
三天后。
高瑱在暗室里的高床旁边坐着,握着谢漆使不上力气的手腕。
谢漆刚从昏沉中醒来,便又被他抱起喂下一盏掺了迷魂汤的梨花白。
酒香和迷药味弥漫在层层屏风和纱幔之间,高瑱喂完药,操控着伸缩锁链的机关,将谢漆牢牢绑在床榻上,自己便躺在他身边,欣赏被迷魂汤和锁链双重捆绑的谢漆。
“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的生辰么?”高瑱靠过去挨着谢漆,“我一时兴起躲进了柜中,犯脾气不去赴宴,你是第一个找到我藏身之地的人。你似知晓我那时的想法,打开柜门看我片刻,矮身进来与我同躲。后来败露,母妃欲罚我,你代我受罚。”
高瑱试着抱住谢漆,只是锁链太碍事,怎么使巧劲,都是先抱了冰冷的铁链。
谢漆四肢难以动弹,迷魂汤致使开口也唇齿无力,索性闭目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