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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骊抱了他许久,大概是流的眼泪比他还多,开口都是沙哑的哭腔:“饿吗?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一顿不吃饿得慌。”

“好。”

谢漆和他一起起身,一张脸全然不见泪痕,仿佛他从来没有失控地飙过泪水,仍然是苍白如雪的清冷。

吴攸一番锥心刺骨的话语背后,他也后知后觉地想到高骊是惧怕女色的,他之前竟从来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假如高骊……也是断袖,那该当如何?

他是影奴玄漆,不可能是暖床的脔宠物件。他也不配。

待猛然意识到这一点,他在暗地里给自己好几个耳刮子,不敢细思回想先前和高骊诸多的肢体接触。男男大防、男男授受不亲的念头,慢慢地涌了上来。

自这之后的几天,谢漆如常当值,只是不再多此一举地和踩风换衣服到寝宫里去为高骊守夜,安静地保持退避三舍的距离。

高骊似乎也察觉到他如常之下的反常,但也没有多提什么,朝政越来越忙和复杂,下朝后他还会带着谢漆一起谈论朝政批奏折,直到三天之后,起居郎调来了。

上任的年轻起居郎名叫薛成玉,生得眉清目秀,身上有一股子不谙杂事的文士天真,说得好听是文官直臣,说得难听就是有点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