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谢漆刚开口,高骊便伸手想来擦拭他的脸,他下意识地避开,高骊便改用手盖住他发顶。
谢漆像是从一场放纵过度的梦里醒来,推开高骊自己胡乱快速地擦净脸,回头看到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小心地拽住了高骊的一双袖子:“陛下,我……我……宰相说的那些事情并不都是真的……”
高骊握住他一双冰冷的手:“谢漆,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我不在意你过去是什么模样,你现在跟着我,我就知足了。”
谢漆喉中一哽,不知怎的想起前世高沅说过的话,竟然与高骊此刻所说的类似。
他说不在意他跟随过别人。
然后践踏他。
谢漆低着头看高骊滚烫的手,额角沁出了汗珠,艰涩地低声:“主子,我是出身低贱,是卖过命,没有卖过身,连想法都没有的,你不要听他们所说的厌我,再弃我。”
高骊鼻尖一酸,控制不住地将他又抱紧,摩挲着他的蝴蝶骨不住安抚:“说什么傻话啊?我清楚什么叫身不由己,求告无门,我知道活着太难了,好难好难的,人世让你伤痕累累,我只会怪伤害你的人。谢漆,我永远也不会厌弃你,永远都不会的,苍天知道我多中意你。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评断,那都是一帮何不食肉糜的蠢货,别理会他们,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谢漆靠在他肩上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虚空,眼睛干涸,忍不住抬起手抱住了他。
他如梦初醒地想再问一些其他的,只是害怕得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