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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环境恶劣,受了伤的战士们处理伤口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

用最烈的酒擦拭伤口消毒,又没有能够止痛的东西,全靠硬扛过来。

裴逸礼身上那么多伤,真是疼得他脑子清醒,想睡又睡不了。

感受着身上那蚂蚁钻心的痛,哪怕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也睡不着。

夜半时分,身上的痛仿佛也有些麻木了。

突然想起在远方的妻子儿子,他伸手向怀里摸了摸。

儿子给他的平安扣拿出来看看,也算是睹物思人吧。

只是手摸向怀里时,平日挂在那里的平安扣,今日手感却有些不同,形状也不同。

他强忍着撕裂伤口的痛,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好好戴在胸口的平安扣,如今已经碎了,剩下的只有小部分还残留着。

一看见这一幕,裴逸礼顿时身上的疼都忘记了,急忙扯下了带着平安扣的绳子,仔细看了起来

这东西可是儿子给他的,若是被那个小家伙知道碎了,指不定要哭呢。

这玉也不知是何时碎的,原本团团圆圆的一个平安扣,如今却残缺的像个三角形似的。

平安扣……

平安……

突然之间,裴逸礼脑海里闪过了什么。

他想起在战场上跌落马背的时候,原本敌军的刀已经挥舞到眼前了。

可阴差阳错的竟然被弹开,给他争取了一个求生的机会。

当时那刀不会是宰到了这平安扣上,为他保住了一命吧?

越想裴逸礼越觉得可能是,儿子送他的平安扣,在他挽回了一条命后,碎了。

这不正是这玉保了他平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