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兴邦躺在医院里,半睡半醒间看到儿子站在自己面前,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你母亲今天跟我提的那些,我同意了。只有一条,你帮我劝劝你母亲,别让你姑姑坐牢。”
沈兴邦睁开浑浊的眼看着儿子,第一次向儿子低头。
沈安吾站在那儿:“知道了。您好好休息。”
从医院出来,回到家里,许青菱已经走了。沙发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全叠好了,昨天吃的外卖餐盒也带走了。
沈安吾又想打电话给她,看了看时间,忍住了。
他洗了澡,换好衣服,正准备睡一觉,手机响了,是公安局的张警官打给他的。
“沈先生,虽然案子已经结了,但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沈安吾一边用浴巾擦拭头发,一边问:“什么事?”
“那天许小姐的证词里有个地方说谎了。”
沈安吾手上动作顿住:“什么地方?”
“许小姐说那天她从她小叔家出来,回家路上经过炼油厂。突然想起来,她有个同学的家就在炼油厂的职工宿舍,去找同学借书,所以才目睹了你被绑架的经过。我们前段时间盘查,找到当天她坐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根据司机的供词,许小姐那天是快到家突然让他折返回炼油厂,而且许小姐当时神色很慌张,很急迫……”
沈安吾打断他:“你的意思是她事先知道我被绑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