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眼找上门来,自然不会是因为别的事。
“那我坐在这等会。”
沈安吾往沙上一坐,屁股刚挨上沙发,就听到楼梯那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沈佩香下来了,刚入冬她就穿了件厚厚的黑色棉服,脸色看上去不大好,青中泛着一丝灰,瞧见客厅里坐着的人后,她眼里多了几分慌张。
要说沈佩香这会最不想见的人,肯定是眼前这位。这么多年,她是头一回感觉在侄子面前抬不起头来,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冲他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走了。
沈安吾站在那儿,看着姑姑有些仓皇的背影,还真的挺想知道沈兴邦刚才跟她说了些什么。
……
二楼书房的门紧阖着,站在门外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气味。
沈兴邦坐在红木书桌后头,大约是没睡好,眼袋和嘴角都耷拉着,颧骨处隐隐泛着青色。
书桌一侧的木头沙发上,沈安吾将身体靠向另一侧的扶手,他到现在还是闻不惯雪茄的烟味,也不习惯这硬邦邦的沙发。
“这几家媒体,已经处理了。写文章的是个不入流的作家,连记者证都没有。没有采访流程就敢胡编乱造。那人一接到律师的电话就怕了,一五一十地招了。贺乾花钱雇他写的,给了他一个录音笔,让他把里头的东西整理成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