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河摆手示意随从不必跟着,漫不经心的同时视线突然凝在了一角,眉心微微蹙起。

不远处的人群中正在爆出哄闹,苦主大声叫嚷着要寻求公道,还指名道姓地点出了自己怀疑的人。

好巧不巧,苦主控诉的是陈年河的老熟人。

陈年河啧啧两声幽幽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慢吞吞地走入人群。

手痒痒的时候来了个人肉沙包,正好了。

半个时辰后,徐璈满眼古怪地看着宋六,微妙道:“你是说,陈年河把桑家三爷打了?”

“由呢?”

“这老东西不可能无故动手吧?”

宋六一言难尽地说:“据说桑家三爷遭遇劫匪后情绪失控,在京畿衙门前闹着要捉拿相关的可疑之人,推搡时不小心踩到了陈尚书的脚,还骂人家有眼无珠。”

徐璈:“……”

桑枝夏拿着帕子揉着徐璈看不出半点伤痕的后勃颈,动作微顿:“然后他就给人打了?”

宋六摇头:“起初是没动手的,只是让桑家三爷赔。”

但是桑家人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一个赔字儿。

什么都没了,唯一值钱的地契还被劫了,现在户部偌大的一个窟窿等着要补足,否则就是要杀头补债。

本来就智崩塌的人彻底撑不住了,裹着一身酒气,指着路过被踩了鞋的陈年河破口大骂。

陈年河哪儿能受这种委屈?

都不用随从动手,当场就提拳给人打了个半死不活,现场压根没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