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璈自顾自地说:“那会儿我是真的很怕我爹没钱花。”
“可我偏偏还去不得洪北,我要去的地方距离洪北太远了,远到我后来去寻了很久,也找不到我爹的尸骨,甚至都找不到一点可以辨认身份的信物。”
“然后呢?”
江遇白眯眼看着眼前跃起仿佛在回应自己的火光,哑声道:“后来你是怎么做的?”
“洪北那地方打得太惨烈,满地黄沙下白骨森森,脑袋胳膊腿儿乱飞全都扎成了一堆。我实在是找不到爹了,索性就在遍地的白骨中随意乱捡,拼凑出了一个人的模样,带去洪北最高的那座山顶葬了。”
“我认定那就是我爹的墓。”
徐璈接过江遇白递过来的一叠纸钱,往盆中放了几张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我爹的英灵就在战场上方,无数将士魂魄随他仍镇守在那一方天地。”
“我把尸骨葬在最高的地方,这样他们就可以日夜看着自己用血肉驻守过的领土,英灵得以安息。”
“遇白,生死不是诀别。”
“遗忘才是。”
只要活着的人记得,那就无人死去。
江遇白听完喉头剧烈哽动,半晌后对着冰棺和灵位深深叩首,声调沙哑:“好。”
“我知道的……”
第852章 我说了,不用哄我
辰东殿内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纸钱香烛的气息,安静非常。
薛先生轻手轻脚地进来,发现江遇白就合衣靠在冰棺侧的软塌上睡着了。
徐璈见到薛先生刚要开口,薛先生赶紧摆手:“无需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