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冷眼看着这些人的脸色一变再变,脸上浮出一抹疏离又温和的笑:“相爷,好端端的吵什么?”

“诸大臣也是在忧心不合规矩,并无恶意。”

“他们最好是真的没有。”

文相要笑不笑地剜了脸色惨白的人,一掀袍子走到岭南大臣的最前头,直直地跪了下去。

陈菁安虽无确切官职在身,也被薛先生拉着跪在了前头。

身后数百人齐齐下跪,雅雀无声。

中间叫起休息的片刻,陈菁安实在是没忍住,凑近了小声说:“先生,文相不是叨叨骂了徐璈一路吗?”

“这怎么到了人前,他反倒是帮着徐璈说话不许人骂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陈菁安都不敢相信那是文相能说得出的话!

薛先生有些好笑:“这有什么难猜的?”

“文相再怎么骂,那也骂的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又怎么容得下别人来骂?”

经过一系列的清绞杀,京都官场权贵世家的气氛已经跟月前大不相同。

因为江遇白是真的敢杀。

凡是口出不敬之言的,凡是查实有不轨之举的,能杀一家的绝不只杀一个。

能株连三族的绝不仅只杀一族。

经过如此可怕的血腥镇压,现在这些人就算是背着江遇白蹦跶几下,嚷嚷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别的心思早就被杀绝了。

经此京都朝廷的派别也正式分为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