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桑延佑和徐明阳决定要跟着大军一起出动,那就可以收编入营,不必给任何关照。

至于徐家那边一切都有徐璈处,纵然是有了任何不好的后果,也与旁人无半点干系。

书生啧啧几声把手令还给梁壬,顿了顿微妙道:“薛先生把人带来了,是不是也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梁壬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没接话。

书生摸着下巴唏嘘:“这些聪明人啊,走一步看百步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再聪明的人也有心甘情愿犯糊涂的时候。

书生意味不明地回头看了一眼薛先生和江遇白在的营帐,心说现在是暂时稳住了,然而也只是暂时的。

薛先生及时赶到,他们的脑袋是暂时保住了。

至于远在王城大开杀戒的徐璈……

“他指定得挨打。”

书生扔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摆摆手走了,梁壬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不等多想也自去忙了。

营帐内,薛先生得知两个小子都去写遗书了,微怔一瞬没忍住低声笑了。

“少年意气可比骄阳之烈,年少轻狂可抵冷月光辉。”

“有志气是好事儿,不枉我一路将人带来。”

江遇白已经醒了,正背靠着柜子坐在地上,逐字逐句地看薛先生带来的家书。

说是家书,其实不如说是老王爷这一年多来每日自己亲笔记下的起居录,剩下的全是不曾对江遇白提起过的话。

满满当当的一箱子,薛先生一页纸角没磕碰着半点,全都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