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夏对此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家里人不约而同小心翼翼的态度。

桑枝夏又隔空扔给了徐明辉一个嫣红的果子,自己抓起一个咬了一口含混道:“你大哥也是提心吊胆的,防贼似的防着怕我知道了受刺激,其实大可不必知道吗?”

她说的不在乎并不是强颜欢笑,也不是顾全大局。

是发自内心的,一点儿不在乎。

徐明辉难掩惊讶:“那……依照大嫂的意思,这事儿就先放着?”

“不然呢?”

桑枝夏把扭送王妈妈回京都的事儿说了个大概,嗤了几声懒散道:“要是识趣,那就知道该去找什么人归降以此保命,而不是大老远地来我耳边叭叭自己的晚年梦想。”

“拜托,我一个字都不想听的好吗?”

如果渣爹识趣,在江遇白攻打京都时略尽绵力,那人家许了网开一面,就收拾东西找个犄角旮旯夹着尾巴凑合活。

如果不识趣,那就去奔赴自己选定的死路。

桑枝夏转了转手中的果子,笑道:“明辉,早在他们把我逐出族谱,对外再三宣扬桑家与我并无干系之时,我就不欠他们任何人的了。”

成王败寇,生死天定。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徐明辉一直悬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肚,猛地放松下来喉头还有些堵。

徐明辉如释重负地说:“大嫂这么说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