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京都攻下后只要对方识趣,跟小王爷求个恩典,把这些人圈禁起来再不许生事即可。也不枉费咱们没给钱吃了人家的那么多好东西,谁承想骠骑将军一开口就是要求灭门啊……”
书生也叹气:“杀了不难。”
“照说桑东家跟娘家多年都无往来,也没多少血亲的情分在,可……”
“可咱们前脚刚承了人家天大的人情,反手就去屠人家的生父,灭人家的亲族,这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
能成大事儿的人都不在乎小节。
关键是他们欠的人情是真的很大。
尽管徐璈跟他们早就分道而行,桑枝夏一直遣人往军中送的东西却一直没少过。
从岭南发兵攻至此处,前前后后桑枝夏自己贴补大军的银子物资之数堪称惊人,相对的他们这些人在行军打仗途中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吃得饱穿得暖,病了伤了有好药,从未因粮草之事发过愁。
吃饱喝足攒了一把子好力气,把刀磨利了就去砍人家亲爹的脑袋,这事儿……
和尚愁苦不已:“我其实有点想跟徐璈拼命。”
徐璈想两手干干净净的不招媳妇儿恼,他们也想当个好人啊!
这左右为难的事儿甩给他们,杀也不是,留也不行。
这可怎么打算?
几位收到信的人看着愁苦的和尚,深有同感缓缓叹气。
江遇白面色如墨,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谁不难为呢?”
“岭南那边传了消息来,我嫂夫人改良后的稻种分发出去,粮食一年收了两季不说,这一季的产量还比上一季的高出不少。”
“还有南允的事儿,要不是我嫂夫人果断以商船截堵江水,开仓放粮,谁知还要多出来多少冤魂在水里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