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愣了下,轻声说:“我今日偶然听闻,小王爷年前从外带回来散下去的那些粮种,似是出自这位桑东家的手笔?”

“是。”

江遇白掀起袍子坐下,拨弄着茶盏慢条斯地说:“不光是年初的那一批粮种,还有咱们军中超过六成的军粮,也全是出自桑东家名下的农场。”

书生想到六成之数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秃子缓缓蹙眉:“不曾听闻过徐家还有这样的产业?”

“跟徐家有什么关系?”

江遇白好笑道:“那都是她自己一人打造出的农场,农场一年所出米粮的六成,便可供上咱们军中一年的军粮。”

“还有前几日薛先生带过去的药包,那是桑东家三文钱一包卖给咱的,米粮之价也比市面上的低了许多。”

“另我岭南之地的百姓,今年得桑东家恩惠,家中耕地所产粮食之数直接翻倍,免除了饥困丧命之苦。而且桑东家对我做过承诺,不求多金赚银,只盼年年风调雨顺,不要半分银钱散出的粮种可保一地百姓安居果腹。”

“我这么说,还有听不懂的吗?”

军中要器,除了人和武器,最要紧的就是粮。

桑枝夏一力担起了营中军粮的吃喝消耗,确保了数十万大军可以吃饱,这已然是莫大的功劳。

更何况她还不吝成本扶持了岭南的百姓……

这样的人,她嫁的丈夫是谁并不重要,因为她自己的分量就已经足够。

单是看在她的大方和源源不断供应送往营中的大批粮草,就足以让人给她塑个金身当活菩萨供奉起来。

可就是这样的人,今日险些被左诚这杀才当街对头爆砍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