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管事连着喊了几声使不得,彭远亮面上的笑也在缓缓凝固:“桑东家,我念着往昔情面让你三分,可事儿也不是这么做的。”

“庄子是我的,旁人来了说什么也做不得主,你今日难道还想让人硬闯去搜索吗?”

“为何不能搜?”

桑枝夏接过徐璈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一摞卖身契在半空一晃,冷笑道:“彭老板,别人碗里的肉吃了恐会噎嗓子,不是自己的人使唤多了,那也是要自砸脚背的。”

“我手中这一百多个人是签了卖身契的奴,叛主之前还偷走了我价值连城的好物,我查到了他们的去处,直接抓人是有何不妥么?”

硬闯或许于面子上说不过去,但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妥善之法。

彭远亮心中恼火得消息晚了,没让刘大人来应付,面上却强露出镇定说:“那要是你要找的人不在此处呢?硬闯了我的庄子,桑东家又打算怎么给我个交代?”

“交代?”

桑枝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讥诮一笑,眉眼弯弯地说:“彭老板,你该不会以为我今日是来虚张声势的吧?”

“要不是确定我要找的人就在此处,我怎么好意思闹着要搜呢?”

“我既是来了,就是掘地三尺也找得到人,你与其为我担心如何收场,不如先替自己想想等我拿住了这些人,到了公堂对簿的时候该怎么自圆其说。”

包庇藏匿百来个逃奴,这份儿罪责,哪怕是有人遮掩,也断然含糊不过去。

彭远亮面色微变,看着桑枝夏强硬的脸,微妙道:“桑东家这是要与我硬碰硬?”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