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报信的人语速极快,彭远亮听完脸上的黑气再深一层,怒极反笑:“你是说,是三又农庄的手笔?”

“就在距北城三十里地的地方,那个女人敢明目张胆地劫了我的货,还敢对外放出消息?!”

刚换上不久的白瓷哗啦一下摔翻在地,报信的人惶恐地低着头,小声说:“据查的确如此。”

“咱们的人暗中去打探何处可采买回货单上的物品,三又农庄的人得知后直接放了话,这些东西他们东家都有,咱们要的数恰好能合得上,只是……”

“只是看您愿意给怎样的价钱……”

世上哪儿来那么巧的事儿?

他们这边的货是昨晚丢的,其中有许多都是南边特有的物产,在西北绝对寻不到。

彭远亮放人出去寻替补之物本就是无奈之举,心里也没想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原封一样的。

可三又农庄的人说都有,数量还恰好跟彭远亮丢的这批货一样。

这已经不是在打脸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彭远亮气急地红了眼,困兽似的哈了一声,杀意自眼底迸裂:“确定是三又农庄放出的消息?”

“确定。”

“但……”

说话的人飞快地看了一眼彭远亮的神色,低低地说:“但昨夜的事发现场被处得很干净,我们的人仔细盘查过,没寻到半点可证明凶手的痕迹,咱们没有证据。”

如果有证据在手,那不管是报官还是报仇,今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作,就算是拿不出许诺他人的东西,也能把罪过甩出去,将三又农庄拉扯到众人的对立面,进一步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