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没有。

没有证据,口说无凭。

私底下的报复可以怎么肆意怎么来,明面上却什么都不能做。

彭远亮脑中飞快闪过各种念头,阴沉着脸说:“除了三又农庄,可还有别处能买到所需之物?”

“这……回主子的话,很难。”

似是怕被迁怒,回话的人把头杵在冰冷的地砖上,带着苦涩说:“三又农庄是西北三城产粮最丰之处,亦是商铺最多之主。”

“如果想完全避开,所需的时日必会增多,三两月内都难以集齐。”

来不及了。

彭远亮现在完全耽搁不起。

触及了蛛网的一刹,彭远亮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突然就明白了那个女子此举的用意。

这不光是挑衅和羞辱,这还是报复。

人家张开了一张大网,只等着他拿着真金白银往里跳。

当然,彭远亮也可以拒绝入网,只要他丢得起这个人,吃得下延误时间的苦楚……

彭远亮反复睁眼闭眼,瞬息后强行逼迫自己拾回了冷静:“现在时候特殊,不就是想要银子吗?”

“成全她。”

“只是我的银子拿了恐会烫手,只盼她拿了还能有命享受!”

得了彭远亮命令的人飞快走出,迅速赶往得到消息的地方,要找桑枝夏留下的人商谈。

而就在这时,被彭远亮邀了数次的吴副将也终于穿着一身黑衣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