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璈看着眼熬得通红的江遇白,罕见的没呛人,只是说:“你能想到的,远在岭南的老王爷也能想到。”
岭南王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不可能对京都的谋算一无所知,也不会真的毫无防备。
江遇白此时远在西北赶不回去,在这里过度煎熬其实作用不大。
江遇白何尝不知道这样的道?
江遇白苦笑道:“如果我父王正值年富力强之时,身无任何病痛,那我自然没有这般牵挂不下。”
“可是徐璈,我父王这些年早就熬干了气血,全部的指望都在我一身,所以我……”
江遇白适可而止没再多说,徐璈垂在身侧的手却在缓缓蜷紧。
如果不是太子无德,天子无状,他的父亲也当是在的。
如今的父子天人永隔,一定会千百倍地加诸回祸首之身……
徐璈和江遇白一路沉默着进了徐家大门,江遇白变戏法似的进门的瞬间褪去了全部的郁色沉凝,看起来嬉皮笑脸的仿佛瞬间变了个人。
徐璈懒得评价他熟练的变脸之术,指了指书房说:“你先进去歇会儿,我去把枝枝接过来。”
许是一眼瞧出江遇白想说什么,徐璈叹气:“歇会儿吧,这里是安全的。”
“我去接人,不会有人来打搅你。”
江遇白欲言又止地眨了眨眼,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闭着眼对徐璈挥手:“兄弟,谢了。”
徐璈没会他的话径直走远,等到了北院见齐老正在跟桑枝夏说什么,原地站定等了半晌,确定他们都说完了才走过去:“枝枝,你要见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