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有了希望又失望。

当时学州州牧葛州牧听得杀他三名嫡子的吴奎不仅未死,反又卷土重来,极怒攻心之下身体彻底垮了,之后没过几月便撒手人寰。

这会葛绵苑听得吴奎重伤未死的消息,潜意识里便认为吴奎这次又像上次那样躲过了一劫,不会再死了。

陈长忠见妻子身形不稳有向后倒下之势,提前便起身去扶人。

“绵苑,勿急,吴奎此次受伤颇重,活不了的。”陈长忠温声安抚妻子葛绵苑。

葛绵苑摇头,哽声道:“上次鲁相国刺杀了吴奎后,你也是这么说的。”

关由在旁见状忙又拱手禀道:“葛夫人,我们潜在吴奎那的细作传来确切消息,吴奎在那场冲突中被齐氏嫡长孙齐冠首打断了脊骨,此次不死也得瘫。”

葛绵苑眸中隐闪的泪光一顿:“当真?”

若是如此,葛绵苑倒不希望吴奎死了。

吴奎此人自诩乃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的枭雄,这样的人若瘫在了床上,无法再站立直起身,定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千真万确。”

关由见陈长忠让葛绵苑靠在了他怀里,垂了头没有乱看,将要禀的事一口气全部给禀完了后,格外识趣地行礼告退了。

关由一走,书房门便被守在门外的亲卫给掩上了。

门一掩上,葛绵苑便低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