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越过人群,跟上了秋泓的步伐。
一同来的张唯贞远不如梅长宜能沉得住气,他开不等李果儿为两人倒上茶,就火急火燎地问:“次相,陛下为何忽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可是因为苏郴那疯子扰了兴致?依下官看,不如就不要把这人带回京城受审了,直接在塘州城外斩首,以儆效尤,也好让陛下宽心……”
“让陛下宽心?”秋泓冷脸打断了张唯贞的话,“你这么做,分明是要让陛下闹心。”
说完,他看向梅长宜:“之前我令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梅长宜应道:“学生都已依照着师相的安排,把人散出去了,若是顺利,兴许今日就能收到回信。”
秋泓“嗯”了一声,随口嘱咐道:“看好我交给你的香鸟,以后这事就交由你负责了。”
梅长宜一颔首:“师相放心。”
张唯贞在旁侧听不懂两人说的话,他诚惶诚恐道:“次相,既然不能杀苏郴,我们……”
“你去把苏郴从大牢里提出来,然后放他回家。”秋泓抿了口茶,回答。
张唯贞大惊失色:“次相,这,这……这怎么能把贼人放回家?”
秋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告诉我,这个苏郴就是个傻子,既然是傻子,岂有滥杀无辜的道理?放他回家,着令家人看好,再也不许跑出来胡言乱语。”
张唯贞久在边关,听多了秋泓在京杀伐决断的传言,如今忽然看到他“仁慈”的一面,不由怔然无措:“次相,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秋泓淡淡道,“难道说,之前臬台在我面前据理力争,称这人就是个傻子,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乌纱帽,特意编了段谎话来诓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