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冷哼一声:“他年前入京述职,抬着八大箱子珠宝金石在沈府后门蹲点,沈淮实没收,他便想起我来了,我何必给他留体面?”
听了这话,张篆赶紧附和:“依下官看,按察使不光是想巴结次相您,他还想让次相您帮忙,把那歹人冲撞陛下车驾的事给压下去。毕竟,这乱子是在他所辖的塘州冒出来的。”
秋泓脑海中又浮现起了早晨见到的那个“傻子”,他把此人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十来遍,最后淡淡道:“陛下也没伤着,那人背地里有古怪,我已令轻羽卫把他关押在塘州大牢中,等回了京,再细细盘问他到底和王栀有没有关系。”
“是。”张篆一拱手。
为秋泓办事着实累人,但人人又都争着要去为秋泓办事。
过去随他左右的是徐锦南,而如今因沈惇不出京,秋泓不得不把他也留在北都,以免“沈党”背地里使绊子,如此一来二去,跟着秋泓一起的,就成了当年曾与他出塞的张篆。
张篆靠荫官入仕,在前吏部尚书张闽没致仕前靠张闽,张闽致仕后,就靠秋泓起势,他认得清谁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因此不管大事小事,凡是秋泓交代的事,张篆不敢有一丝马虎。
正如这日秋泓要他把东西还给张唯贞,他便一丝不苟地把东西还给了张唯贞。
“次相难道真要治我的罪?”张唯贞战战兢兢地问道。
张篆一摆手:“次相说让你好好照看着那贼人,千万别叫他死了,来日回了京,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