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生……”祝微赶紧规规矩矩地坐好,随后板起小脸道,“是学生唐突。”
秋泓一赧,他扶了扶叆叇,走到祝微身前,弯腰替他翻开了书本:“殿下,昨日臣讲到哪里了?”
祝微一双眼睛乱瞟,似乎想求助站在他身侧的大伴太监王吉。
可王吉抱着浮尘,定定地站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更别提提醒一句到底讲到哪里了。
祝微只好抿起嘴,小声回答:“先生,学生忘记了。”
秋泓脸上不怒不喜,也没有丝毫责怪祝微的意思,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殿下该记着的,免得来日皇后娘娘问起,又添责骂。”
祝微默不作声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年的秋泓远不如他尚还年幼那会儿和蔼可亲,在祝微的印象里,当初北牧南下,秋泓带着他爹他娘还有他南逃时,每日抱着他坐在车里,时不时还会哼上两句汉南民谣,和他讲些逗趣的故事。
可现在呢?这人总是隔着一层冷冰冰的镜片看人,脸上少有笑容,见了他,也只会说些读书习字的事。
祝微趴在桌上,忽然有些失望,他分明记得,秋泓不是这副模样。
“殿下请复述一遍臣方才说了什么。”秋泓的一句话拽回了祝微飘然飞走的心神。
他一凛,立刻低头去看书上的字:“先生方才,方才说,明日,明日就不读《百诗新编》了,改读《贤文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