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北上,秋顺九和舒夫人带上了秋泓的两个弟弟秋浔和秋淞,甚至连地都走不稳的秋云正也被抱上了路。
秋泓眯了眯眼睛,视线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他忍不住问道:“砚青呢?可是留在家里休养?”
听到这话,舒夫人的神色微微一滞,她犹豫了一下,正想回答,站在一旁的李果儿却猛地拉住了她的袖口。
陆渐春耳聪目明,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对秋泓道:“凤岐,何必站在这路当中讲话?外面还凉,你这身子也吹不得风,我已遣王六去潞州收拾好了驿舍和客栈,先进城安顿下来再论其它。”
说完,陆渐春给李果儿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舒夫人等人送回车驾。
“问潮,”秋泓却在这时皱着眉低声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当然是那所有人都缄口不提的邬砚青不对。
她去哪里了?明明已近临盆之期,为何舒夫人和秋顺九会抛下产妇,在尚未收到秋泓来信的时候,就启程北上,往前线的方向来?
秋泓疑惑,自家父母在起行时,真的是来找自己的吗?
可这些问题他没有当着陆渐春的面一一道出,而是藏在心里,直到一行人在客栈落了脚,一切收拾停当,屋中只剩舒夫人与他两人时,秋泓才开了口。
“我儿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叫娘看了,心都要疼死了。”舒夫人坐在秋泓榻边,低着头为他缝袖口。
秋泓倚在靠枕上,静静地听他娘亲兀自絮叨。
“之前北边传来消息,说前线打了胜仗,我儿立了大功,陛下还专门派了宫里的中贵人来家里送赏赐……”舒夫人说了一半,又要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