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这一切,秋泓身上的里衣已被汗浸得透湿,小厮上来替他更衣擦身,这才把人重新扶着躺下。
可还没躺上一刻钟,秋泓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拉住铜钱儿,说道:“找个轻羽卫,去追上陆将军派来送信的士兵,让他千万别告诉陆将军我病了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铜钱儿长吁短叹地替秋泓拉上了被子。
幸好药都吃下了,李磐偷偷加在药里的归宁汤也好好地发挥了作用,让秋泓一觉睡到傍晚,日头西落时才醒来。
他出了一整天的虚汗,身上却好受不少。
秋泓没追究大着胆子给自己下药的铜钱儿,老老实实地接过了新一碗的归宁汤。
“老爷,刚刚陆将军又有信来呢。”铜钱儿见秋泓喝了药,这才试探着说道。
药效还未起来,秋泓歪在枕上迷迷糊糊地看他:“什么信?”
铜钱儿笑了一下,答道:“陆将军说,他们乘胜追击,一路打下了焦州卫呢!”
“焦州?”秋泓吃了一惊。
自明熹元年祝颛南下,王竹潇受秋泓之命后撤,焦州已沦陷了三年多,作为通南达北的要塞,若是有了焦州,还愁打不下一览无遗的季北平原吗?
秋泓眨了眨眼睛,想要抵住越发汹涌的困意,再问一问碧罗有没有回信,可归宁汤药效极猛,他尚未来得及发问,眼皮就先沉了下来。
铜钱儿灭了灯,凑到秋泓耳边说道:“老爷,您先睡着,陆将军的信里还说,之前他讲了一堆浑话,得当面给您赔罪。等您好了,陆将军没准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