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铜钱儿忙道,“小的去找大夫。”
“大半夜的,找什么大夫?”秋泓痛得声音发虚,“你去外面等着,看看有没有陆家军的斥候回来。”
铜钱儿很想说,自己要留下来陪着老爷,但秋泓的话他向来不敢忤逆,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还是倒了杯热茶,放在秋泓手边。
风还未停,一夜过去,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松软的新雪。
铜钱儿呼着寒气,一路疾跑出了驿馆,正在门下台阶上撞见了前来送信的斥候。
“如何?”铜钱儿一把揪住了他。
这斥候的帽子已被风刮歪,他一手扶着帽檐,一手递上战报,气喘吁吁道:“陆将军仍旧没有消息,但佩州城外的北牧大军已退去,陆将军也不知到底在哪里遭逢了布日格手下的主力。”
“这……”铜钱儿心下一沉,他攥着信,自言自语道,“这可不能让老爷知道了。”
“拿来我看。”秋泓清泠泠的声音却在铜钱儿的身后响起了。
铜钱儿吃了一惊,怔怔叫道:“老爷?”
“叫你把信拿来给我看。”秋泓平静地说。
铜钱儿慢吞吞地上前,呈上了那封火漆印上还挂着雪花的战报:“老爷……”
秋泓一言不发地看完,对那斥候点了点头:“去吧。”
“老爷,”铜钱儿见人走了,赶紧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陆将军这么多年未曾有过一次败绩,老爷您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