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霭学赶紧说道:“部堂内兄的灵柩已送回涉山家中了,只是……太爷一直在洳州城,恐怕还没时间回去……见一见孩子。”
“岳丈,好歹回去看一眼,伯父走得早,内兄是岳丈一手养大的,如今人都死了,再闹也闹不回来。”秋泓淡淡道。
邬太爷觑了一眼秋泓,又觑了一眼“笑面虎”李霭学,无论如何都有些挺不起腰板,他怯怯道:“那个……姑爷,你看,咱们这家,是不是能……”
“不能。”秋泓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邬太爷的话。
李霭学诧异地看向秋泓。
秋泓抿了口茶,冷着脸道:“正好家里人也来了不少,都一起在这里住下吧,省得官府去抄家时再磕了碰了,惹出不相干的人命来。”
“这,这……”邬太爷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
李霭学赶紧道:“凤岐,这是不是有些太……”
“藩台直接去请臬台写抄家令吧,地方织造上的案子,大可先斩后奏呈报朝廷,正好,我身边跟了不少轻羽卫,藩台直接带回去,让他们把清单点明白了,送到我面前。”秋泓说道。
不称“师伯”称“藩台”了,李霭学终于明白,秋泓把邬太爷请到自己跟前,哪里是要给夫人娘家面子?这是要抄底啊。
但既然邬家女婿都没意见,这给地方财政增收的好机会,李霭学又怎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