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几声猫叫,一道黑影跃上了院墙。
李岫如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他握住了秋泓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俯身拨了拨这人散乱在脑后的长发,低声道,“你出京那日,我就不去送了,陛下派我随国公爷上鹊山祭祖祈福,明日一早就得启程。”
秋泓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见。
李岫如又坐了片刻,见人呼吸变沉,手也慢慢松下,这才起身,把散落在地的官服官帽收整好,挂上衣架,随后为秋泓拉上床帏,自己轻手轻脚地走了。
出了门,雨势稍弱,有月色斜出云翳,照在门前台上。
这时,李岫如才发现,在窗沿下,有一排小小的脚印。
三天后,秋泓离京,赶赴北怀前线。
天越往北越冷,还未踏入两怀之地,就先撞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鹅毛大雪,一行人不得不改道潞州,停在了涉山脚下。
近些年怀俞一代战事频发,原本生活在此的百姓纷纷南逃,所剩的民户已不算多,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守着军田的屯田兵。
李果儿陪秋泓在乡野间转了半天,看前线农耕,掌灯时分回了驿站,正巧遇上来递信的邬家管事,急忙把人请进屋里说话。
自去年秋泓的外祖母过世后,余下的舒家人便搬回了樊州少衡,一为躲避战火,二为守着那差点被关振毁去的祖田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