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坐着没动:“你想要什么?”
李岫如想了想,笑道:“秋部堂愿意给我什么?”
秋泓一抬眉,作势就要和衣卧下睡觉,却被李岫如不依不饶地拉起:“秋凤岐,我都把舍弟送你了,你竟不肯好好赏我。”
秋泓连日为政事烦心,此时却被李岫如这没头没脑的话逗乐了,他隔着被子去踹这发癔症的人,笑骂道:“谁要你弟弟了,赶紧领回去,我见了就心烦。”
李岫如却一把捉住了秋泓的小腿:“那可不行,秋部堂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现在概不退换了。”
窗外云垂丝急,打得芭蕉叶动,树影魅魅。
雨珠砸在了墙下干泥上,将那泥中看似行将枯萎的枝杈浸润出了新绿的颜色。
直庐后的池塘中,数只金鱼在荷叶下嬉戏游动,把浮在水面上的几朵残莲搅弄得上下摇曳。忽而一朵被拽下,忽而一朵又跃起,盛满了雨水的花蕊一晃,将其中饱含的露珠洒入塘下金鱼的口中。
烛芯一闪,灯影映在了纱幔帐上,渐渐地,缓缓地,这一点微弱的光也暗了下去。
啪嗒!一声清脆的低响传来。
“谁?”李岫如扬起身,精神倏地一紧。
侧躺在床边的秋泓已经睡熟了,他听见了李岫如的声音,茫然地半睁开眼,伸出一只手,要去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