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那部残缺的复刻本挂到节目上的吧?”秋泓忽然说道。
李岫如双眸一凝,仿佛被点了穴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后装模作样买走复刻本的人,应该也是你吧。那复刻本是谁给你的?布日格手上没有,你手上却有。”秋泓转过头,看向了这尊坐在自己身侧的石雕,“李天峦,你身后还站着别人。”
李岫如放在膝上的手一紧,缓缓攥成了拳。
但秋泓竟没再继续追问,他忽而一笑,说道:“李天峦,你居然敢直接用我师相的名字,真是好大的胆子,在这种地方做贼,就不怕布日格和你身后的人察觉吗?”
直到这时,李岫如那好像生了锈的身体才轻轻一动,他笑了一声,满不在乎道:“发现就发现,他们能拿我如何?”
秋泓抬了抬嘴角,收回了目光:“我欠你个人情。”
“不必。”李岫如把咬在嘴里的烟重新收回口袋,“我做什么样的事,都是为了我自己,跟秋相你没关系,不必自作多情。”
“也对,”秋泓站起身,“毕竟我和缇帅之间,还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呢。”
说完,他慢吞吞地爬上台阶,向屋里走去。
李岫如立刻回头,去看秋泓离开的背影。
他没否认,正是自己把人引去了关阳长水河吴家园,他也没否认,自己的的确确想要旁敲侧击地提醒他“阴阳倒悬”这句话。
但那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