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打算盘记账是账房先生的不入流本事,但秋泓可是出身清贵翰林的人,怎么也能把算盘珠子播得这么响?
秋泓抬头看了一眼陆渐春:“汪屏教我的,若是不好好学学,我哪里能算得清那国帑里还亏多少钱?”
“还亏多少?”陆渐春真诚地问道。
秋泓想了一下,回答:“昨日郑府宗室遣使,送来了五百金,正巧填上陛下继位时的支出,只不过王总兵前日来讨的饷银可能得再等等了。我看,能不能从姜府那里多要些。”
陆渐春听秋泓提起知名色棍姜王祝炯,顿时神色复杂:“各位殿下……可有怨言?”
秋泓笑了:“如何没有怨言?都快把我骂上天了。可现在全国上下,百姓们人手一部《魏王大义表旌书》,已经把魏王殿下捧成千古一贤王了,他们若不想自己挨骂,就只能往国帑里填钱。况且现在各地民愤难平,要是哪个宗室不给百姓开仓,不给陛下交钱,就得小心半夜有人摸进王府里装神弄鬼。”
陆渐春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等半夜摸进王府劫富济贫的民间奇闻趣事,而且作为秋泓的亲信,他知道还得更多一些。
比如,那摸进王府装神弄鬼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岫如李峭如兄弟俩。
再比如,那些满大街称颂魏王,煽风点火的“老百姓”,有一半都是徐锦南安排的。
秋泓手段频出,藩王们想不交钱都不行。
陆渐春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看着埋头算账的秋泓,忽然问道:“你可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以后?”秋泓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