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日格摸着下巴,细细思索:“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沈惇这个名字。”
秋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南逃的文官武将中,无一人知晓沈惇近况,他是死是活,是宁折不弯还是委曲求全,秋泓一概不知。眼下,他唯有用这种办法,来铤而走险,试探一二。
可布日格想了很久,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说过沈惇,他挥手叫来侍从,说道:“去把那位姓李的国公爷请来。”
秋泓一滞,他没料到,布日格居然把寿国公李执带在了身边。
可一盏茶后,进来的却是一个中年人。
“认得吗?”布日格问道。
秋泓浑身一僵,他轻轻点头,回答:“认得。”
来人不是李执,而是李执那个失踪的大儿子,昭义伯李岱如。
李岱如和李岫如、李峭如不同,他没习过武,当然,更没读过多少书,此人是寿国公家的嫡长子,出生就是为了袭爵,长这么大自然没吃过多少苦。
而如今,很显然的是,这个满脸青痕的勋贵子弟在北牧军中受尽了凌辱,他眼神呆滞,皮肤惨白,身材佝偻,看上去,已被折磨得失去了精魂。
“那你认得他吗?”布日格又问李岱如。
李岱如犹豫了一下,跟随其后的侍从立刻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说!”
李岱如跪扑在地,同知张崇明不忍去看,捂眼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