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同知和推判也在堂上,臊眉耷眼地坐在布日格两侧——早在北牧人打进来前,他们就已投敌献降了。
秋泓进来时未看他们一眼,只冲布日格拱了拱手:“台吉。”
布日格双眼发亮,他盯着秋泓看了好一阵,然后才说道:“赐座。”
有随侍上前,带着秋泓越过同知张崇明和推判李贤,坐在了离布日格最近的位置上。
布日格笑道:“我听说你们的鲁王逃出京城没多久,就病死在半道上了,辰王兄终弟及,尚未登基。”
秋泓冷着脸:“登不登基无关紧要,他如今是纯皇帝唯一的儿子,没了他,祝家宗亲立马就能打得血流成河。”
布日格笑而不语。
坐在两侧的同知张崇明和推判李贤对视了一眼,心有戚戚。
秋泓继续道:“如果台吉愿意,我现在就能把辰王拱手送上。”
“但你有条件,”布日格心领神会,“说说吧。”
秋泓目不斜视,全然不顾张崇明和李贤惊诧错愕的目光,他道:“我要台吉在代州开一条小路,放陆渐春和他手下的陆家军离开。等他们离开后,代州城池就是你的,但不管是陆渐春还是他的手下,都必须毫发无损。”
布日格打量着秋泓,没说话。
秋泓兀自道:“台吉心有疑虑也是正常,为了让台吉放心,在陆渐春和他手下的陆家军彻底离开前,我可以留在这里,做台吉的人质。”
布日格轻笑道:“人质?我该如何信任你这个人质呢?”
秋泓泰然自若:“前日在焦州,辰王亲信沈惇大学士以我勾结宗室为罪名,蛊惑辰王,要杀我头,只因我收了吴州魏王的十万两黄金。沈惇可是辰王的亲老师,辰王对他言听计从,有他在,哪有我的活路?既然如此,那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挟天子送予台吉。毕竟魏王看重我,只要我能助他登基,他许我长缨处总领大臣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