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心里清楚,也古达兴许就是看着阿耶合罕忽然与大昇议了和,所以才动了歪念头。他只是不知,当初一口应下了封贡一事的长靖皇帝祝旼和长缨处有没有料到这一天。
如果他们料到了,那现在广宁的守关二镇牧流堡、镇河堡想必已加强防守,坐等草原角逐。
如果他们没料到,脱古思的大军一杀到,阿耶合罕就会趁此机会立刻往南潜去,到时候,别说广宁卫了,恐怕离京城更近的代州卫都要遭殃。
可张篆讲得对,广宁卫还能送来加急快信,不过,这不是说明阿耶合罕部尚有抵抗余力,这是说明广宁卫一代的防务加强了。
秋泓暗自对祝旼憋着气,在他看来,君父此举无异于把出关遣使当做弃子。
若是阿耶合罕部安安生生的,能开市自然是好,若是阿耶合罕部乱了,遣使不遣使的,都可以随手一丢。
当然,这就是君父,这也是做臣子的命运。
所以他选了自己,选了一个无根无基又有野心的人来做这个出头鸟。
秋泓在心中默默发誓,不论如何,他都要活着回去。
哨城的号角在身后响起,秋泓骑在马上,越过层层风沙,看到了城墙上猎猎翻飞的北牧军旗。
脱古思的大军到了。
呜——
咚!咚咚!一声声鼓擂震彻天地,敲得每一个人都心中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