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没接,他盯着这人看了半晌,脸上缓缓浮起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沈万清”一挑眉:“什么意思?”
秋泓笑了半晌,抬起头,轻快地说道:“你知道吗?一个人不管怎么掩饰,他的神态、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他的行为处事方式,都在不经意间暴露出这个人的身份。”
“沈万清”脸上那副张狂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有的人啊,换了身皮,就以为自己能瞒住我,实际上,在见我的第一面,就把老底抖搂了个干净。”秋泓笑不可支,“沈公,我决计不是在说你。”
“沈万清”,或者说,沈惇,登时脸色大变,他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着秋泓。
秋泓却长舒一口气:“果真,你也来了,你若不来,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沈惇还没从被秋泓一眼认出的骇然中回过神,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会,会一下子看出来……”
秋泓一抬嘴角,不答反问:“还恨我吗,淮实?”
秋泓和沈惇之间的恨与不恨,一直是后世人津津乐道的一大谜题。
两人自长靖三十三年相识,到天极十二年沈惇去世,期间整整二十三载光阴,若是单用“恨”或“不恨”来形容,未免有些浅薄了。
同床共枕的夫妻尚有嫌隙时,同朝为官的政客又怎会没有龃龉?
沈惇已在“异世”醒来四年,他却仍然忘不了自己死前,令人飞马入京给秋泓送信,希望断气前能再见他一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