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封信被人随手丢在了秋相公文如山的桌案上,和无数无关紧要的小事堆摞在了一起。
而等沈惇去世秋泓知道时,已是礼部奏定皇上,为故相选择谥号时。
与其说沈惇是抱恨而死,不如说是,抱憾而死。
所以此时此刻,他才会苦笑出声:“说那作甚?”
秋泓一笑,从沈惇手中扯过名片,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沈万清,大学教授,什么是大学教授?”
“就是书院里讲学的老先生。”沈惇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劈手夺过名片,揣回了自己怀里。
秋泓失笑:“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惇理直气壮:“我不想给了。”
秋泓无语凝噎,他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道:“淮实,你今日来这里,是专程来堵我的吗?”
沈惇神色一顿,收起了方才被激起的一身气性,正色道:“你是什么时候从,咳,坟头里爬出来的?”
“十月十一。”秋泓飞快回答。
“果真。”沈惇“啧”了一声。
“是几个小贼在那天把我的棺材打开了,你呢?也是八月十三吗?”秋泓说道。
沈惇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回答:“四年前的八月十三,我在一个名为‘禄文玉行’的古玩小店中醒来,原主烧炭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