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陆峻英不由感叹一声,还好不是五百年前。
“你来之后,用了多久才适应这样的生活?”秋泓忽然问道。
陆峻英不是他,睁开眼后没有“故人”,自然得自己应付。但好在还有一副现代人的躯壳,不至于连个身份也没有,只能游荡山间,做孤魂野鬼。
“没多久,其实很快。”陆峻英回答,“按下开关电灯就能亮,打开手机就能联系千里之外的人,不过学开车着实麻烦些。”
秋泓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陆峻英心底有些发毛,他问道:“怎么了?”
“你不害怕吗?”秋泓轻声道。
“害怕?”陆峻英笑了笑,“还行,因为我知道,只是世界变了,但家还在,我并没有走远。”
他醒来后养好伤,独自一人去了威山、燕宁,甚至是少衡,去看了在如今仍旧赫赫有名“陆将军破敌山”、沈家的“状元村”,在少衡,他还虔诚地给秋公祠里供着的秋相上了三炷香。
不仅如此,他还去了昇陵,瞻仰了一下上辈子高高在上,这辈子供人参观的各位皇爷爷。
在昇僖宗祝微的墓室里,他对着那幅摆在正中央的“僖宗头骨图”出神了足足半刻钟,直到旁边一位中年男人以一种极其轻蔑的口气讥讽道:“这猪崽儿还不如死在塘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