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字迹是标准的台阁体,内容从破题、承题,到起讲、入手,最终至束股结尾,一气呵成。虽不算什么旷世之作,但也文采斐然,能登大雅之堂。
这就是现存于世的秋泓会试朱卷,原藏于樊州博物馆,现遗失不见。
陆峻英给他看的,则是博物馆的照片存档。
可秋泓说,这不是他的卷子。
“不是?”陆峻英吃了一惊,“怎么会不是呢?”
此时两人正坐在回樊州的车上,秋泓刚兴致勃勃地研究了一遍副驾驶座,在表示窗外景色移动过快会导致眼晕后,陆峻英翻出了同事发给他的照片。
“这是当年樊州博物馆的第一任老馆长专程从一位收藏家手里买来的,专家鉴定过,就是你的会试朱卷。”陆峻英说道。
秋泓一脸平静:“早在我登科那年,这张卷子就已经被毁,谈何收藏鉴定?”
“什么?”陆峻英愣住了。
长靖三十三年六月二十八,陆净成带人抄了天崇道北怀分坛坛主张继宗的家,从他的家中翻出了秋泓那已被损毁了一半的会试朱卷。
当时秋泓骇然于这东西为何会随自己行千里,出现在潞州城内,陆净成的解释则是,天崇道需要以此为媒介,请门道中仙人来“鉴定”一番秋泓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逆臣”。所以,陆净成受上面示意,凡在天崇道中发现此类物品,一律销毁不论。
于是,在秋泓确认后,陆净成当着他的面,将那仅存一半的卷子烧成了灰烬。
张继宗死了,余泰之跑了,就连那个来把脉的秦方士也仿佛人间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