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月十一,他的忌日。
这仿佛在告诉秋泓,这个陌生的世上,有人知道他会来。
“人是在梁州被抓住的,但案子却是樊州办的。昨天我本来就应该和同事们一起回樊州的,不过……遇上你了,所以耽搁了一夜。”陆峻英边开车,边说道。
秋泓正低着头沉默不语,过了半晌,他忽然开口:“你想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个重活一世的机会?”
陆峻英蓦地目光一凝,他迟疑了一下,答道:“没有。”
“这世上哪有天降好事?人死灯灭,本就是万物常态,哪怕是话本小说写的借尸还魂、重塑肉身,都需要付出代价,更何况现实?”秋泓又问,“你真的没有想过吗,陆捕头?”
陆峻英双唇紧抿,一时难以回答。
“罢了,”秋泓按着额角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想不明白,或许还真是老天垂怜。”
陆峻英松了口气,自以为自己已蒙混过关。
和秋泓打交道着实是一件难事,放在上辈子,还是一件要命的事。
秋相心思深沉,城府莫测,昨天还和他谈笑风生的人,今日就能成为他手下的亡魂。武将还好,但凡能打胜仗的,只要卑躬屈膝些,总有路可走,但秋相的同僚们就不好说了。
明熹、天极朝的大臣们,除去那些为自己博名的言官,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战战兢兢地过日子,生怕哪天就成了“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