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中心的师姐见祝时元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了这盛了太监命根子的陶罐,不由揶揄道:“上午的时候,我们把里面的东西分离出来了,要不送你用?”
这话侮辱性极强,但祝时元也只是干笑了两声:“我不是尸体发掘方向的。”
师姐一挑眉:“那也别干站着,整天游手好闲的……老板说文野1出土的那一摞文稿需要你修复整理。”
“乡绅坟”棺材里陪葬的手札也是祝时元认定墓主人身份的一个重要来源。
他跟随导师,走的是古籍修复研究方向,还在发掘现场时就初步查阅了墓主人手边的随葬文稿。
文稿上的内容多半是墓主人和亲友的通信,其中还有不少是他生前整理的乡史风俗,这恰恰和墓志铭上所写的生平契合。
但在发掘现场手忙脚乱,祝时元并没有认真阅读。而此时,在拍照留档和拆解书线的过程中,祝时元发现了一些关键信息。
“墓主人姓王?”他将纸页小心翼翼地摊开,看着一封书信的抬头若有所思。
一起处理文稿的老师也凑到了近前:“王什么?”
祝时元摇头:“只写了尊河王相公,没有姓名。”
“不过既然有个姓,那或许能先做个推论。”祝时元又犯了“艺术加工”的老毛病,他说道,“晚昇的太宁城里可有不少姓王的太监,他们都是拜在王吉门下的干儿子。王吉被诛杀后,手下的小太监们有的因在‘反王’中立了功,继续留在天极皇帝身边伺候的,比如王诚,甚至在永昌年间做到了中正司提督的位子。还有一些因为年纪较小,或者牵扯不多的,都给发放到陪都京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