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凝歌凌厉地盯了眼秋锦年,秋锦年猝不及防一个冷战,眨眨眼,只是一瞬,凝歌便垂下了眼眸,藏在身侧的手却几乎把手心都给掐破。

好歹慧婆婆也在知府后宅陪伴着母亲生活了那么多年,秋锦年竟认不出她来,说出来的话真是凉薄得叫人心寒!

如此说来,母亲在他心目中,怕是也早已不留半点痕迹了。

凝歌深深呼吸,闭上眼,好不容易才按下了心头的怒火。

她不知道这一切细微的举动都落入了一旁江枫眠的眼中,那秀眉又是往上轻轻挑了挑。

凝歌起身,音色冷了下来:“我想歇息,便不陪父亲招呼宾客,先行回去了。”

秋锦年有些猝不及防,前厅宾客那么多,凝歌可是世子妃,他嫁得最好的女儿,就这么走了,他面上无光。

可凝歌不等他开口便又说:“这婆子是我世子府的人,劳烦江公子把她带回世子府,好生安葬!”

江枫眠点头:“谨遵少夫人吩咐!”

凝歌迈步便要走,忽地又折返,走到院落一角,弯下腰去捡那藤球。

被岁月摧残过的藤球脆弱不堪,稍微用力便溃败成齑粉,根本拿不起来。

最终只剩下藤球上的铃铛,沾满了岁月风霜的痕迹,锈迹斑斑,也哑了音色,不再清透。

凝歌捡起铃铛,用绢帕包裹,小心藏在怀里。

再经过秋锦年身边时只是浅浅矮了矮身便头也不回而去。

秋晚颜母女望着她背影,再度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一关便如此轻易过去了。

冷不丁江枫眠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出现在她们面前,冷冷地声线落下,犹如当头给她们浇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