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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眠不欲争辩,赌气般顺着她道:“对,我并无更好的法子。”

秦见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闷得慌,她深呼吸了几口,心中的燥郁却越来越浓。

自她出生起就在被厌弃,身边的人也都留不住——无论是她以本性相对,还是戴着面具。

她曾在裴眠身上找到过归属感与依靠感,但如今也要剥离了。

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愤怒流入四肢百骸,她忽然自暴自弃般开口了:“裴眠你了解过我吗?”

裴眠对上她的眸子,并不说话。

秦见君的眼中带着倔强,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根本就不是你看见的模样……”

“当初你教训房大河,我为他抱不平,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善良?”秦见君嘴角勾起,带着讥讽的笑,道,“那时候我只是你府上的厨娘,是个下人,我为他说话,只是怕你哪天也像压迫他一样压迫我!”

她缓步走近裴眠,边走边道:“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为好友杀了她那个凶恶的前夫,特别见义勇为?”她摇了摇头,轻声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替我摆平一切,去井沟村前,我就想好了要怎么杀了那鳏夫。”

“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为什么不收养袁芽?是因为怕自己教不好她吗?”秦见君的声音愈发冷静,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少,近乎平淡,“不,我就是怕惹上麻烦,我还要开酒楼、要养活自己,凭什么要带个拖油瓶?”

裴眠怔怔听着,脸上有些愕然。

秦见君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她仰着头,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裴眠似乎能感受到秦见君的呼吸。

“还有定亲,你以为我跟你定亲是为了让你安心出海?”秦见君咬着牙,紧盯着裴眠逐渐破裂的表情,心里忽然扭曲地感到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