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芽隐在人群中静静看着,感到身后的热气,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半靠在袁分身上。
脏污棉被中的孩子闭着眼,似是睡过去了。
袁芽看见弟弟的脸上干干净净,棉被虽脏,却也比爹娘身上的衣裳加起来还厚。
她从未见过爹娘这样痛苦的模样——若今日死的是自己,他们也会如此痛哭吗?
怎么想的,她便怎么说了。
身后的袁分听了这话,心里一痛,不知该如何回答。
袁芽立刻感受到了哥哥的僵硬,忙笑着转头道:“我知晓的,他们才不会为我哭,但哥哥会哭的对吗……”
她脸上的笑十分勉强,与平日里的开心不同,看着很苦,还有点难看。
袁分蹙起眉头,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
她垂下眸子,似是妥协般低声道:“知晓了知晓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不会想不开的……”
倒春寒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几日光景,绵州又恢复了初春的温暖。
“含萃楼的牌子怎么拆了?秦小娘呢?”
“你还不知道吧?先前来闹事的是秦小娘的爹,前几日她爹娘双双死在了巷子里……”
“真的假的?怎么死的?”
“听闻是……互相残杀!”
“夫妻哪有隔夜的仇?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