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吧。”
看得出来那套衣裳布料不差,杨甜舍不得穿,便推拒道:“我也不出门……”
秦见君将衣裳放入杨甜怀里,道:“怎么不出门?等秦建业好了,就送他去上学,以后赚了钱给你享福。”
提到秦建业,杨甜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孩,心头一痛,又落下泪来。
这几日与杨甜交谈,秦见君才知晓,秦建业已经九岁了,但是因为营养跟不上,所以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按理说九岁早该上学堂了,但秦建业向来不是读书的料。
秦留志带他去隔壁村子的书生家里识字,他坐不住老往外跑,被秦留志打了几次后仍不悔改,于是便断了读书的念想。
在家待了一段时间,深觉家中贫苦,他便想着去湖梁县做工。
学姐姐瞒着家里去,事情却很快败露。许是相同的事迹引起了秦留志的暴虐情绪,这次他下手非常重,嘴里喊着“难道你也想跑”,然后挥手打断了亲生儿子的右腿……
“娘……”床上的孩子悠悠转醒了。
自截断死腿后,他便陷入反复发热,一直昏昏沉沉的,少有的清醒时刻都在找杨甜,是以杨甜才一刻不敢懈怠地守在床前。
“娘在呢,要喝水吗?”杨甜上前轻声问。
“嗯……”秦建业看起来清醒了些,侧头看向一旁的小娘子,喊,“姐姐……”
秦见君有些唾弃自己,这小子只不过是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并未享受过什么“姐弟亲情”,而是在被秦留志暴打时看清了“便宜弟弟”的冷漠底色。
从前她记着秦建业袖手旁观的仇,后来秦建业在良田沟放自己离开,她便觉得二人不再有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