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裴眠坐在了桌边,秦见君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会儿该是裴眠入睡的时辰,夜已经深了,平日里裴眠很注重这些,从未深夜来访,也从不逾矩,今夜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吗?”秦见君也在桌边坐下,问道。
裴眠正想拿出信件,却忽然发现秦见君的脸色不对,于是停了动作,先问了秦见君:“怎么了?你脸色不大好。”
秦见君愣住——她都已经尽力掩藏情绪,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裴眠的表情十分关切,秦见君顶不住这样的目光,只好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我……我先前说……想开酒楼……”她说着,悄悄抬眼去看裴眠。
他面色不改,淡然点头道:“我记得,你开脚店的本钱够了?”
“嗯……”秦见君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儿。
裴眠并未像她想象中的一样表现出失落或者愤怒,而是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问:“打算什么时候离府?”
秦见君眨了眨眼:“你……不难过吗?”
裴眠似乎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问道:“为何要难过?”
秦见君忽然觉得有些生气,裴眠这样子是什么意思?是自己离开也不要紧、他并不在乎的意思吗?
“我、要、离、府,要、离、开、你,懂了吗?”她一字一句道。
裴眠看她有些气鼓鼓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我懂的,不过……”裴眠话还未说完,就看秦见君从桌边站了起来,朝自己伸出手,下一刻自己的脸就被她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