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睁开眼坐起身,面对着那妇人,想喊她,又有些喊不出口,嗫嚅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娘……”
这种称呼父母用的词语她实在太陌生了,无论是“娘”还是“妈妈”,都太陌生了。
或许是老天觉得她无父无母太可怜了,让她来享受家庭温情?
这事秦见君想了两天还没有结论,因为她发现虽然“母亲”杨甜温温柔柔,但“父亲”秦留志好像并不喜欢自己,“家庭温情”这事儿好像并没有降临在她身上……
正想着,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双筷子在她的碗沿敲了敲,随即耳边响起秦留志的声音:“脑子还有伤,别吃太油腻,给建业吧。”
建业就是醒来时看见的男童——她的弟弟,大名“秦建业”。
秦见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恭敬地收回了要去夹肉的筷子。
这两天她大概把自己所处的状况搞清楚了,现在是大荆开洋七年二月,她二十岁,在村子里算是大龄“剩女”,新年刚刚过去,家里人给她寻了一门亲事,但原主不知为何在出嫁当天反悔,一头撞在家门口的木桩上,昏死了过去。
新娘都以死明志了,男方家也觉得没面子,于是迅速退了婚。
眼下秦留志看她不顺眼,也是因为她不仅没嫁出去拿到彩礼,反而还被退婚,坏了自己的名声,往后想要再嫁的话,彩礼估计要打折扣了。
秦见君不知该作何反应,好不容易有了父母,父亲却是个重男轻女的老迂腐……
她吃完饭并没有像前两天一样去洗碗,而是又在桌上坐了会儿,等秦留志也放了碗筷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