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麟哥的名字,姜栾眼皮不由得一跳,安静的打量皇帝与伍先生的脸色。

“陛下多虑了,”伍胥淡淡的说,“草民只是认为齐指挥使更适合带兵与南疆作战……”

“可是这场仗,孤根本就不想打!”永昌帝狠狠的一拍桌子。

帝王之威,顿时满堂寂静。

半晌,伍胥轻声道,“仗打不打,恐怕由不得陛下您吧?”

“话不是这么说吧?伍先生,”

皇帝冷笑道,“南疆也不过只是想独立为王罢了,那里原本就不隶属于天启的管辖,只是位于天启与大兴的交接线。

他们朝孤讨要的不过是三座城池,十万余百姓。若是得以不起纷争的和谈,可减轻天下黎民之苦,这道理先生恐怕不是不明白吧?”

“陛下能承受这割城让地的屈辱,”伍胥强硬的回道,“却不知南疆野心是否仅仅止步于此呢?”

“南疆背后还有大兴,你让孤怎么打!”永昌帝暴躁的说,“若是打,岂不是就如了崔载州的愿?伍胥,崔丞相可是当年极力阻止你新政的人,你怎么反倒是站到他那一边去了?”

“草民并不是向着谁,而是站在天启百年大计考虑,”伍胥并不畏惧帝王之怒,直接质问道,“陛下真的是忧心战乱导致黎民之苦么?您怕是担忧战事一起,主战派的崔相名声更盛,好不容易收拢一点的兵权再一次旁落吧?”

“伍胥!”被戳中心事,永昌帝直接吼出了伍胥的名字。

书房内顿时静了。

伍胥没有再说话,永昌帝也跌回椅子中,颓然的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