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在驿站补充补给时,姜栾才有机会下车,注意到他们这一路确实是往南行。
南边有什么?
姜栾心事重重,再加上一个多周的时间一直在路上,成天与尸体待在一起,一身脏污,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但绷带人偶尔放姜栾下车活动,却从来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似乎也没有放他去清理一下的意思。
“喝了它。”绷带人端着药婉过来。
每次到驿站补给时,绷带人都会给姜栾喂一碗药,令他手软脚软,想跑是不可能的。
之后绷带人便会戴一个斗笠,去人堆里买姜栾吃的干粮。
此时姜栾一边乖巧喝药,一边打量马车里某个血迹斑斑的角落。
跟他一同上路的两具尸体,已经被绷带人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块带血的腿骨。
待姜栾喝完后,绷带人以手抵在姜栾手腕上查看他的经脉,确认他真的把药喝下去了。
第一次被灌药时,姜栾自然不配合。
他假意吞药,实则藏在嘴里一口也没咽下去,谁知这绷带人还颇通医术,一把脉就试探出来了,当即给姜栾腿上来了两刀,以作惩戒。
到今天姜栾腿上的伤一直没好利索,走路都是瘸的。
但这一次试完脉,绷带人若有所思的侧了侧头,笑道,“没想到还真有了,看来这次要多加一剂药了。”
姜栾没听明白绷带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喝完药精神便低迷起来,意识恍惚的躺在马车里,隐约看到绷带人取了斗笠戴在头上离去。
日影西斜,绷带人走了大概有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原本躺在马车里紧闭双眼的姜栾吐出一口气来,猛的坐了起来。
他张开手,露出其中半截血迹斑斑的骨头……那是被绷带人折断后吮吸骨髓剩下的,边缘带着尖锐骨刺,被姜栾捡回来后藏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