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栾知道那曲子是齐绍麟吹的,一定是引诱他开门的花招,干脆把被子蒙过了头,耳不听心不烦。

但其实齐绍麟吹埙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他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就喜欢借吹埙抒发心中压抑的情感。

这埙声越过齐府的围墙,令睡在门口的乞丐十分纳闷,辗转反侧。

“都多少年没听到了,”乞丐小声嘟囔着,“为什么近来没完没了了……齐少爷,您是讨了媳妇儿开了荤,兴奋的睡不着觉,但还能让别人睡个好觉不……”

……

……

翌日,姜栾又一觉睡到了中午。

昨天那只鹅在剧烈“运动”下早就消化的渣都不剩了,姜栾一醒来就深感饿的难受,赶紧爬起来找吃的。

东厢很安静,齐绍麟和左朗都不知道跑去哪了。

姜栾难得心情不错,整理好了后去正堂吃午饭,“碍”一下夙平郡王的眼。

他还挂念着昨天夙平郡王惩戒他不成,趴进屎堆里的事,着实应当好好关心一下。

但这一次注定要让姜栾失望了。

他久违的来到正堂中,此处简直冷冷清清,与以往比不可同日而语。

齐玉恒大部分时间是在自己房中用餐,周氏一家和夙平郡王都不在,桌上只有个包着脑袋儿的齐绍阳,对着一桌鱼肉大吃大嚼。

姜栾进来后,齐绍阳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见这少年如此淡定,姜栾就知道夙平郡王没有将昨天发生的事说给儿子听。

在旁伺候的下人们添了副碗筷,姜栾大剌剌的坐在齐绍阳身旁。

“你的伤怎么还没好?”姜栾问道,“你父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