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入了春的夜, 姜栾只觉得遍体生寒。

齐绍麟仿佛感应到了他复杂的心情, 稍稍撤后一步,握住了姜栾的手。

姜栾冰凉的手被包在温暖宽厚的手掌中,心中生出几分暖意。

他吩咐左朗道,“去把老太爷请来。”

花朝闻言猛地抬头, 冷冷地说,“少夫人,您倒是敢?”

“有何不敢?”姜栾淡淡的说, “齐府云遮雾罩已久,今日我便要拨乱反正,肃清门楣。”

“但如此一来, 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花朝压低声音, “挡着众宾客的面, 您可想好?”

“花朝, 你是个聪明人,”姜栾意味深长的说,“只是过于看重自己,看轻了你家主子。”

花朝闻言微微一愣。

粮仓处不过是起了一点小火,很快在众人合力下扑灭。

解决危机后,众人便围在了花朝院里,想看看这裸男又是怎么回事。

齐玉恒赶到院子时看到宾客皆在,地上又躺着个赤条条的男人,差点儿气昏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齐玉恒怒喝道。

姜栾头一次见齐玉恒动了这样的怒气。

兴许齐家族长确实重视门楣……也或许是围观者众多,令齐玉恒丢了脸面。

但无论是门楣还是脸面,似乎都比子孙重要的多。

男人瑟瑟发抖的躺在地上,脸朝下趴着不敢与众人对视。

花朝见状,立马跪在地上,委屈的说,“奴婢也不知……少夫人不知从何处逮来这个男人,奴婢从未见过!”

“你的意思是,这人是我找来陷害你的?”姜栾眯了眯眼睛。

花朝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掷地有声道,“花朝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少夫人,令您找来这人做戏,凭空污人清白!”